“好……好啊。”杨树森细细品着嘴里化开的甜味,声音有些哽咽,“文学,你这师傅是有大本事的人,也是个心善的。你记着,在人家手底下,眼里得有活儿,嘴要严,把手艺学扎实了。咱们老杨家能不能翻身,以后能不能吃上饱饭,全看你了!”
窗外北风呼啸,但这间四处漏风的破旧小屋里,却因为这半个银丝卷,因为那个叫沈砚的名字,第一次居然觉着日子有了盼头。
次日晌午,日头刚过正中。
福源祥后厨的门帘子被人猛地掀开,赵德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后厨,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活像是刚从刑场上抢回来的免死金牌。
“沈爷!妥了!”
他把纸袋往案板上一拍,震起一层浮面,“昨儿个晚上我连夜托了警署的关系,又找了保长签字画押,光是大洋就塞出去好几十块!您瞅瞅,这可是热乎的!”
沈砚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解开绕在纸袋上的细绳。
随着细绳解开,里头滑出两样东西。一张是盖着鲜红官印的“红契”,墨迹崭新,户主栏上“沈砚”二字力透纸背;另一张则是压着钢印的身份证明,照片上的沈砚神情平静。
“这院子,现如今可是正儿八经姓沈了。”
赵德柱盯着那房契,腮帮子忍不住抽搐了两下。那是他真金白银置办的产业,如今算是彻底割肉了。他吞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沈砚:“沈爷,这手续可是全套的,连过户税我都替您交了。您看那面粉……”
沈砚指腹抹过那枚钢印,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有了这层身份和这个窝,他才算是真正扎下了根。
他收好文件,抬头看向赵德柱,脸上露出了几天来最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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