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倒座房,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
杨文学的爹盘腿坐在炕沿,手里那杆老烟枪早就熄了火,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伴儿念叨着家常。旁边那张缺了腿的方桌上,小妹正趴在那儿练大字。
“爹,娘,我回来了。”
杨文学推门进屋,带进屋的那股子寒气还没散,先被扑鼻的甜香给盖住了,瞬间盖过了屋里常年不散的旱烟味。
“咋才回来?”杨树森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抬头就见儿子一脸喜气,“遇着啥好事了?”
“爹,您尝尝这个。”
杨文学献宝似的把那个还有余温的银丝卷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掰开。那一层层细如发丝的面条晶莹剔透,浸润着油脂,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杨树森和李芳兰盯着那点心,半晌没挪开眼。
“儿啊,这是哪来的?”
“师父赏的。”杨文学把大半个塞给正咽口水的团团,又把剩下的一块递到爹嘴边,“师傅说了,只要我好好练,往后天天都能让咱们吃上这个!”
杨树森手有些抖,没舍得往嘴里送,硬是掰了一半塞给媳妇,自己只抿了一小口。
那一瞬间,老汉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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