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嗷,不用哈拉气,也不用红梁细水。给我来个草卷迎迎风就行。”
老赵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动作不快不慢,带着老把式才有的从容。他把烟塞进苟一铎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啪”地打着。火苗凑到烟头跟前,苟一铎吸了一口,烟头红了,又暗了,又红了。
苟一铎抽烟的姿势也不一样了。平时他抽烟是叼着,吊儿郎当的,吐烟圈能吐出好几个连一块儿。现在不是——他把烟夹在手指缝里,凑到嘴边,吸一口,深深的,像要把整根烟一口气吸进去。烟从鼻孔里喷出来,两道白柱,又浓又直。
抽得特别快。一根烟,平时苟一铎能抽五分钟,这会儿不到一分钟就剩烟屁股了。烟灰烧得老长,也不掉,就那么挂着。
老赵头说:“仙家慢点抽。”
苟一铎——不,是苟一铎身上的仙家——把烟屁股掐灭在炕沿上,烟灰掉在地上,碎成几截。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粗沉厚实的调子:
“帮兵你听着。咱们是胡家有,胡家多。我是苟门府掌堂教主,胡家天霸,来到堂营来坐着。”
老赵头赶紧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个“胡”字,笔迹歪歪扭扭的,但力透纸背。
“天霸教主,您是带报胡家兵马啊?还是帮兵我一一单请啊?”
胡天霸顿了一下。那停顿不是在想,是在打量,打量这个老帮兵是不是靠谱。几秒钟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但还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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