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看着苟一铎的状态,慢慢放慢了敲鼓的节奏,鼓点从密变疏,从急变缓,像一场大雨渐渐收住,只剩下零星的雨滴。
“咚、咚咚、咚——”
鼓声停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苟一铎粗重的呼吸声。他的肩膀还在微微起伏,手还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偶尔动一下。
老赵头放下鼓槌,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放平了,像平时唠嗑一样,但带着股说不清的郑重:
“你看啊,这苟门府老仙家你也来了是不是?你用不用来点哈拉气、红梁细水和草卷啥滴迎迎风啊?咱们张张虎口放放龙声,你是哪位仙家啊?咱们报报咱们的英名国号,也让我这老帮兵知道知道!”
哈拉气是酒,红梁细水是茶水,草卷是烟。这是帮兵和老仙家之间的暗语,几辈子传下来的,外人听不懂,但仙家一听就明白。
话音刚落,苟一铎开口了。
那声音不是他的。
苟一铎的声音年轻,敞亮,带点痞里痞气的劲儿。这个声音不一样——粗,沉,厚,像老树根从土里翻出来,带着泥腥味儿。每一个字都往下坠,砸在地上能砸出坑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