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歆的眼泪流下来了。无声的,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膝盖上,洇湿了一小片裙子。她不敢哭出声。那些人就在隔壁,她能听见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有一两句飘过来。
“……上头说了,一个不留……”
“……明天午时……”
“……他来了就动手……”
她咬着嘴唇,咬得腮帮子发酸。不能哭。哭没有用。
她想起阿婉,想起她缩在自己床上的样子,想起她端着弓回头笑的样子。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头疼。她深吸一口气,把它们压下去,压在心底最深处,像压一块石头。石头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松手。
二
她睁开眼,开始打量周围。
守林屋建在山腰上,从地上的腐叶和台阶上的青苔判断,朝北。门朝南,窗子朝东——光线从东边进来。现在约摸已经酉时,太阳应该在西边,所以窗子上的光不直射,说明东边有遮挡,可能是树,也可能是山壁。
她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门出去是一段台阶,台阶下面是泥路,泥路连着马车走的那条道。窗子外面——她看不太清,木板钉得太死了,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一点模糊的绿色,是树叶,很近,伸手就能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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