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脚没有被绑,只绑了手和身子。那些人觉得她跑不了——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女人,在深山老林里,能跑到哪里去?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腕。绳子勒得很紧,手指已经肿了,指尖发麻。柱子上有苔藓,滑的,使不上力。她放弃了。
她开始想栾诚。
他会来的。她知道。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不知道怎么来,但她知道他会来。
那个人,从北岳一路跟到甘州,每一次遇袭都是他冲在最前面。他身上还有伤,胳膊上的绷带从来没有拆过,但他还是会来。
他来的时候,会怎么做?
她开始想。如果她是栾诚,会怎么做?不会从门进来,门口有人守着。不会从窗子进来,窗子钉死了,弄出动静太大。他会从上面来。
她抬起头,看着屋顶。屋顶塌了一半,檩子歪歪斜斜地架着,有几根已经断了,搭在墙上,形成一个斜坡。斜坡上铺着瓦,瓦破了很多处,能看见外面的天。如果有人从屋顶下来,从那个斜坡滑下来,正好落在她旁边。
她低下头,把那个念头压在脑子里,不敢抬头再看。万一有人进来,看见她在看屋顶,就全完了。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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