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崖上停着三辆马车。密牢里救出来的女卫们裹着毯子挤在车厢里,阿苓正在给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喂水。看见沈惊寒,她眼睛一亮。“统领!”
沈惊寒卸下背上油布包,将帅印和佩剑放在马车里,转头望了一眼崖下火光冲天的军寨。“走狼牙沟,天亮之前必须过边境。”
三辆马车在夜色中沿着狼牙沟故道往南驶去。苏绛坐在头车上驾马,阿苓在尾车上断后,沈惊寒坐在中间那辆车的车辕上。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血腥味混着血兰草残留的苦味,在冬夜的寒气里久久不散。
马车沿着故道疾驰了两个时辰,天边终于露出一线灰白。远处隐约可以看见大楚边境的烽燧轮廓。沈惊寒在车辕上直起身,望向前方灰白色的天际线。
她爹的帅印在她身后的车厢里。她爹的佩剑在她膝上。赵桓通敌的铁证在她怀中。凉州军寨的姐妹全员安全撤出,二十一名暗翎女卫和她一同归来。
她抬手按住腰间那枚父亲的旧匕首,刀鞘上的刻字在晨光中隐约可见。沈北风,永安十三年铸。
“统领,”苏绛从前面车辕上回过头,“前面就是大楚边境线了。我们怎么过关?”
“大摇大摆地过。”
苏绛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明白。”
晨雾中,三辆马车排成一列,沿着官道朝大楚边境驶去。车上载着帅印、佩剑、通敌铁证、通敌名单,以及二十七名在北渊苦熬了三年甚至更久的暗翎女卫。身后是冲天火光,身前是万丈晨光。沈惊寒握紧缰绳,在漫天风雪停歇后的第一个清晨,策马踏上了归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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