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缺瓣梅花的事,十一年前被人出卖了。出卖它的人是不是你?”
顾长卿握着木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胸口那波疼痛已经翻涌到了嗓子眼。然后他抬起头,血丝未褪的眼睛里映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是我。”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已等着被问起的旧事。然后他打开木盒,将血兰草递到她面前。
寨子西墙外传来周世安的催促哨声。沈惊寒接过血兰草,将兰草根塞进嘴里嚼碎,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咽下去。她拔出匕首,刀尖刺破左手腕内侧,再刺破他的左手腕,两条手臂贴在一起,伤口对着伤口。
疼痛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一道细而锐的游走感从心口缓缓向上,顺着肩膀、手臂,从伤口处钻了出来。然后她看见自己伤口处有什么极细极小的东西一闪而过,没入了顾长卿的伤口。两只蛊虫,现在都在他体内。
疼痛开始减退,像潮水从礁石上退下去。沈惊寒大口喘息着,血顺着她的手腕滴在雪地上。顾长卿靠在寨墙上闭着眼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同时承受两条蛊虫,发作的频率会是之前的两倍,疼痛也是两倍。
他睁开眼,撕下袍角布条缠在她手腕上,手指还在发抖,包扎的动作却很熟练。“走吧。帅印和佩剑都拿到了,赵桓的罪证在你手里,凉州军寨的姐妹全部安全撤出。你的事做完了,剩下的该我了。”
沈惊寒盯着他看了片刻。“你欠沈家一个完整的交代。活着。”
然后她转身,踩着断墙翻出了寨墙。身后火光冲天,热浪卷着火星冲上夜空,将整座凉州军寨照得如同白昼。她沿着矮崖往上攀,周世安伸下长矛杆把她拉了上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