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案上抽出一份卷宗推到她面前。卷宗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赵桓案。“赵桓,永安十二年任沈家军监军,永安十三年秋涉沈家军通敌案,事后因弹劾有功擢升兵部侍郎,后累官至太傅。卷宗里记录了他十三年间所有已知的罪证,只差最关键的一件物证——他当年亲笔写给北渊密使的那封通敌信。”
沈惊寒没有低头去看卷宗,只是看着萧烬。
“这封信是不是在你手里?”
沈惊寒没有回答。萧烬的手忽然扣住她的下颌,力道比任何一次都重。“沈惊寒,你父亲和你兄长的仇,本王替你记着。你要为沈家翻案,本王可以给你铁证。你要救你那些部下,本王可以放人。你要扳倒赵桓,本王比你还想看他死。但你得留下来,不是侍从,不是囚徒。你日后会明白。”
沈惊寒缓缓抬手,将萧烬扣在下颌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赵桓的罪证我可以给你。但心甘情愿这四个字,王爷留着自己用吧。还有,顾长卿的药瓶王爷既然早就知道有问题,就不该让他送到我手里。下次王爷要拿我当饵,提前告知。”她转身朝门外走去,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回到偏院,她把门反锁上,从怀中取出那封太傅通敌的原信重新包进油布,塞进床板下面的缝隙里。然后她坐下来,从抽屉里取出那瓶带有千里香的药丸,一粒一粒碾碎,连碎末带瓷瓶一起埋进院角的花盆里。做完这一切,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院门外传来叩门声。三下,不长不短。
“沈姑娘,在下顾长卿。奉王爷之命,替姑娘换一瓶新药。”
沈惊寒没有开门。她隔着门板,声音很冷:“又来送药?还是来替王爷再背刺我一刀?”
门外沉默了片刻。顾长卿的声音响起来,温润依旧,只是比平时低了几分:“今晚的酒里,下了蛊。那蛊是王爷让陆仲元配的,名叫锁心。中蛊者对下蛊者必须绝对服从。每三日发作一次,初始只是心悸眩晕,半月不解便会损及心脉。那只蛊虫,也在我的身体里。从今日起,我会和你共享每一次发作。因为解药只有一份。”
子时,蛊毒第一次发作。比顾长卿说的每三日一次提早了两天。那股疼痛毫无预兆地撕开胸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牙关咬得太紧,齿缝间渗出了血腥味。痛感终于缓缓退潮时,她已经连蜷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从抽屉里摸出顾长卿留下的瓷瓶,倒出两粒镇痛的药丸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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