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受损,旧伤叠新伤,所幸未伤及根本。已将九转续骨丹留下,内服外敷,调养半月可愈大半。只是沈姑娘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需静养为上,不宜操劳受寒。”
萧烬听完,不置可否,只冷冷吐出一个字:“退。”
顾长卿躬身行礼,转身离去。经过沈惊寒身侧时,他的指尖极快地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暗号——等。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偏院,鸦青鹤氅在暮色中微微一扬,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院中只剩萧烬与沈惊寒。
暮色彻底沉入黑夜,院中仅余书房方向映来的些许灯火,在萧烬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负手立在院中,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无声的山,压得四周空气都沉了几分。
“顾长卿来之前,你与他说过什么?”萧烬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裹着不容置喙的审问意味。
沈惊寒垂眸立在屋门口,姿态恭顺,声音平淡如水:“只说了‘有劳顾大人’,再无其他。”
她顿了顿,不待萧烬追问,忽然抬眸,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抛出一句惊雷:“王爷若疑心他图谋不轨,不妨查查他腰间玉牌下的衣料。那纹路,与王爷密柜锁孔上残留的布料纤维,似乎有几分相似。”
萧烬眸色骤变。他一步逼近,周身气场陡然凌厉,目光如刀般剜过她的脸:“你如何得知密柜锁孔上有布料残留?”
沈惊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今日清晨我洒扫书房,清理密柜锁孔时,发现锁孔边缘有一缕极细的丝线。颜色灰黑,质地粗粝,不是锦缎,不是丝绸,倒像是——江湖人惯用的夜行软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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