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唇角那抹浅笑深了半分。
“姑娘伤势不轻。”他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药瓶,温声叮嘱,“心脉受损,旧伤未愈,加之忧思过度,气血两亏。这瓶九转续骨丹,外敷内服皆可,一日两次,半月为期。伤势未愈之前,切忌动武,切忌受寒,更切忌——”他微微抬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她衣襟,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几乎融进穿廊而过的风里,“轻举妄动。”
沈惊寒接过药瓶,指尖触到他递来的瓷瓶时,瓶底藏着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被她面不改色地收入掌心。
“多谢顾大人。”她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顾长卿站起身,拂了拂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正要告辞,院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沈惊寒再熟悉不过。顾长卿面色不变,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凝重。他侧身立于门边,垂手恭立,姿态从容得仿佛本就该在此处。
院门被人大力推开。
萧烬站在门口,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玉冠下的面容冷厉如刀削。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惊寒身上,旋即扫过顾长卿,最后停在两人之间那片逼仄的空间里,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顾医官好快的动作。”萧烬抬步跨入院中,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本王方才命人传你,你便已到了此处。”
顾长卿从容行礼,笑容不改:“回王爷,半个时辰前府中管事便来传话,说王爷有令,命属下来探视沈姑娘伤势。属下不敢耽搁。”
他答得滴水不漏。萧烬盯着他看了片刻,眸中冷意未退,却没再多问,只摆了摆手:“既已看过,便说说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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