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那场仗,不是仗。”宋嬷嬷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粗石,“是屠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断指的伤疤,目光落在石壁的某处虚空里,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大军分五路行进,按照沈帅的命令,各路人马不得互通消息,全靠密令调度。可密令出了问题。本该走东线的人马被调到了北线,本该押后的辎重队被推到了最前面。等沈帅发现命令被篡改的时候,包围圈已经合拢了。”
“那些篡改密令的人,是沈暮云?”沈惊寒问。
宋嬷嬷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姑娘,不是的。”她说,“老奴亲眼看见,是有人在沈帅的帅帐里,当着沈帅的面伪造了沈暮云的笔迹。”
沈惊寒心头一凛。
“这个人是谁?”
宋嬷嬷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沈惊寒脸上移开,落在洞口透进来的天光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姑娘别问了。老奴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嘴严。嘴严的人,不会死得太快。”
她站起来,端起竹篮,佝偻着身子往洞口走。经过沈惊寒身侧时,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风里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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