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是谁给你的?”
宋嬷嬷没有回答。她重新坐回石墩上,低下头,枯瘦的手指继续剥着莲蓬,动作缓慢又机械,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许多年、早已不过脑子的事。
“嬷嬷。”
“姑娘别问了。”宋嬷嬷没有抬头,声音却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了去,“老奴只是个下人。下人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沈惊寒在她面前蹲下身,与那双浑浊的老眼平视。到了近处她才看清,宋嬷嬷的左手缺了半截小指,伤疤是旧伤,至少十年以上。
“你不是北渊人。”沈惊寒说。
宋嬷嬷剥莲蓬的手顿了顿。
“你说话带着大楚北地的口音,尾音往下坠。虽然藏得很仔细,但没有完全藏住。”沈惊寒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我父亲那把刀,从来不离身。刀在人就在。刀在异国王府,说明当年有人把他的刀带出了战场。那个人,是你吗?”
石洞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惊寒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宋嬷嬷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莲蓬,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她。
“姑娘比老奴想的聪明。”她说,“不错,老奴是大楚人。十三年前跟着沈帅的辎重队,做的是洗衣烧饭的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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