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净的衣衫裹身,没有战甲的凛冽,没有红衣的灼灼,将她衬得单薄又清冷,彻底敛去了所有武将锋芒,再也不见往日横刀立马的女将风姿,只剩一身身不由己的困顿与屈辱。
萧烬看着她换好衣衫的模样,墨眸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却很快被冷漠覆盖。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再次抬手,沈惊寒下意识地闭上眼,浑身紧绷,防备着又一次的折辱。
可这一次,他的指尖只是冰凉拂过她脸颊红肿的指印,语气淡漠却带着致命的威胁:“记住今日的教训,记住你沈家的下场。往后安分守己,做好你该做的事。打理帐中杂务,随侍本将左右,不得有半分差池。否则,下一次落在你身上的便是鞭子。”
沈惊寒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屈辱、恨意与蚀骨的仇恨,却终究死死咽下所有不甘,一言不发。
胸腔一热,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萧烬厌恶至极的退去,仍被喷溅一身。看到他狼狈模样,惊寒掠起一丝微笑,随即两眼一黑,重重瘫倒在冰冷的青砖上。
萧烬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墨眸之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却尽数掩藏于冷漠之下,不外露分毫。
来人,传军医,医不好这个女人,军法处置!
帐外的风雪愈发猛烈,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掩埋,而此刻的沈惊寒,却陷入了比这寒冬风雪更冷的无尽深渊。从此,困于敌帐,受制于世仇,日日折辱,步步煎熬,再无出头之日。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红衣烈烈、杀伐四方的大楚暗翎统领沈惊寒。
唯有北渊镇北将军萧烬帐下,背负血海深仇、折断傲骨、任人摆布的近身侍从,日日委屈寒帐,饱受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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