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寒冰淬刃,狠狠刺穿沈惊寒最后的心防。
萧烬欣赏着她痛彻心扉、屈辱交加的模样,眼底满是漠然的戏谑。
“从今往后,你困在我帐中,日日看着我这个世仇,日日受我管束折辱。
你活着,就是对你沈家最大的惩罚。”
萧烬目光转向案几上叠放整齐的衣衫。那是一身月白交领内衬,外搭雾青窄袖长衫,面料是上等云绫,柔软细腻,剪裁规整得体,是帅帐近身侍从的制式衣装,素雅干净,无半分粗鄙之感,却也彻底褪去了武将的凌厉与锋芒。
“换上。”萧烬抬眸,语气依旧冰冷,“你这身染血的红衣战甲,不配留在本将的帅帐里。”
红衣战甲,是她三年潜伏的见证,是她身为暗翎统领的象征,更是她沈家忠烈的最后印记。换上这身侍从衣衫,就意味着她彻底与过去的沈惊寒告别,从此沦为敌将帐中听候差遣的人。
沈惊寒看着那套素净的衣衫,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脸颊的痛感、世仇的刺痛与心底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可她看着萧烬眼中不容置疑的冷意,想到帐外那些用性命换来生机的姐妹,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背过身去,不愿在他面前展露狼狈,动作缓慢而克制地褪去身上破碎的红衣战甲。战甲滑落,露出满身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刀伤、箭伤、鞭痕层层叠叠,每一道都是她浴血奋战的证明,此刻却尽数暴露在空气中,平添了几分悲凉。
她默默拿起那套雾青侍从衣衫,缓缓穿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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