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油渍,可能是热汤滴上去的。
他记得自己读信时,曾用拇指反复摩擦那个污渍,直到纸张边缘起毛。
冷汗从鬓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第一滴落在桌面上时,他数了它扩散的速度——三秒,从水珠变成边缘模糊的圆斑。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吸气时鼻腔有轻微的嘶鸣,呼气时肩膀会下沉半寸。
各种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
何雨水昨天系围巾的动作:先把绒线绕两圈,然后在下巴底下打个松垮的结,最后总要拽一拽垂下来的流苏。
何雨注握茶杯的手势:三根手指托着杯底,食指抵在杯沿,从不碰把手。
母亲去年冬天织的毛衣领口,线头总是处理不干净,会摩擦后颈。
妹妹左手虎口那道淡白色的疤,是七岁时被生锈的铁片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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