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吴振坤最后一次见他时的穿着:灰褐色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永远解开,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那块表盘泛黄的老式手表。
说话时右手会无意识地转动左手的戒指,一圈,再一圈。
所有画面都在旋转,碰撞,碎成色块又重新拼合。
最后定格的是两样东西:左边衣帽架上那道冰冷的金属反光,右边桌面上那台沉默的黑色机器。
窗外的光线开始偏移,百叶窗的条纹影子慢慢爬上他的手臂。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明暗交替的条纹像牢笼的栅栏,一格一格,覆盖了整张桌面,覆盖了电话机,覆盖了那些正在干涸的汗渍。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叹息。
窗外的光线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林国正整夜未能合眼,直到晨光漫过窗台,何雨水推门进来。
她脚步很轻,目光落在他脸上时顿了顿。”你脸色不好。”
她走近,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伤口不舒服吗?我陪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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