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在流动,像兑了水的牛奶。
一个戴宽檐帽的身影仰面倒在蕨类植物丛中,帽子飞了,头颅的位置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暗色,正迅速洇开,把周围锯齿状的叶片染成深褐。
第二枪接踵而至。
这次他看清了弹道——雾被犁开一道短暂的透明轨迹,尽头是个刚刚从岩石后探出半截身子的家伙。
那人像被看不见的缆绳猛拽了一把,整个人向后抛起,后背撞上树干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在树皮上拖出一道湿亮的深痕。
死寂。
连风都停了。
然后才是光头变了调的嘶吼,从某个水坑方向传来,含混不清:“找掩体! ——”
话音未落,第三个方向传来人体倒地的扑通声。
很轻,像一袋湿土摔在地上。
山猫的血液此刻才轰然冲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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