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耀祖好啊!”
陈兰香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祖宗坟头要冒青烟了。”
轮子碾过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病床推出来时,乔令仪额前的碎发还湿漉漉地贴着皮肤。
她脸色白得像糊窗户的棉纸,可一瞧见何雨注臂弯里的襁褓,眼睛倏地亮了,气若游丝却带着笑:“柱子哥……是男孩。”
他蹲下身,让襁褓挨近她的枕边。”睡着了,模样随你,秀气。”
乔令仪抬起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刚触到婴儿腮边,泪就滚了下来,砸在蓝白条纹的枕套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住院手续的单据像雪片。
何雨水被母亲支使得团团转,缴费窗口和护士站之间来回跑了七八趟。
何雨注早被打发走了——连同院里那位裹着小脚的老太太,以及两个半大少年,一并塞进吉普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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