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讲一次,就像把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一遍。
冬日的晨光斜斜切过胡同口,何雨注扣好军装最上头的风纪扣,挎包带子勒在肩上,留下道浅痕。
他出门时没回头,知道母亲的目光粘在背上,沉甸甸的。
军管会的门厅里泛着股旧报纸与地板蜡混合的气味。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指尖沾着红印泥,接过他的材料时抬眼多看了两下。”何雨注同志?”
他念出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您的档案已经转过来了,安置意见……喏,在这儿。”
纸页被推过来,边缘有些卷。
何雨注没立刻去拿,先听见自己胸腔里一声很轻的吐息,像从前夜里潜伏时,将冻僵的手凑到嘴边呵气。
他拿起那张纸,目光从上往下扫。
铅字印得工整,关于级别,关于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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