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钉死了下一步该踩在哪块砖上。
他想起前几日饭桌上,父亲何大清搁下筷子时碗底碰出的脆响。
那些话像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无非是说他整天在院里晃,像没根的蓬草。
母亲陈兰香的辩解被父亲更高的嗓音压下去,最后变成厨房里哗啦啦的洗涮声,水砸在搪瓷盆底,又急又重。
何雨注当时扒完最后一口饭,碗沿扣在桌面上,一声闷的。
他没接话,但夜里睁着眼,看窗外光秃的树枝把月光切成一片一片,零碎地掉在窗台上。
此刻,纸上的字在他眼里有些晃。
他眨了下眼,让视线重新聚拢。
办事员还在说着什么,关于报到时限,关于关系转移。
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层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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