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半岛时,夜里宿营,也能听见类似的声音——不是剁馅,是工兵在远处修整道路,铁锹撞上冻土,闷闷的,一声,又一声。
那时候他蜷在睡袋里,盯着头顶被雪光映得微亮的帐篷布,心里空茫茫一片,只想着一件事:天亮后还能不能看见太阳。
现在太阳就在窗外,隔着层灰蒙蒙的玻璃,光晕是淡黄的、茸茸的一团。
他盯着那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下午,他出了趟门,没走远,就在胡同附近的邮局转了转。
柜台后面坐着个梳两条长辫子的姑娘,正低头打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何雨注要了张汇款单,靠在油漆斑驳的木柜台上填写。
收款地址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仿佛力气都用在了笔尖上。
那是伍千里留下的地址,墨绿色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填完,他掏出些钱,连单子一起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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