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搓了搓手背,指甲缝里还嵌着白天修自行车留下的黑油泥:“里头……真像戏文里说的,两旁站着持枪的兵?”
王翠萍坐下时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 。
她伸手去接陈兰香递来的竹筷,指尖在空气里悬停片刻——许大茂已经舀了勺白菜豆腐搁进她碗里,豆腐块颤巍巍裂成两半。
何雨注盯着窗外。
对面屋窗纸透出的油灯光晕在风里忽明忽暗,像谁在里头反复吹灯芯。
他数到第七次明灭时,听见父亲用茶盖刮碗沿的声音,那种瓷器相蹭的细响让人牙根发酸。
“进门先登名册。”
何大清突然开口,语速平得像在念账本,“木柜台后头坐着个戴眼镜的,笔尖戳纸戳得急,墨点子溅到袖口都不知道。”
许富贵喉结动了动。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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