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香本来想叫住儿子问问,今天怎么没跟贾家那小子混,反倒和许大茂玩到一块儿去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孩子难得早早回屋,由他去吧。
她拨了拨灯芯,火光跳了两跳,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母亲瞧着儿子没精打采的模样,便明白他是真乏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雨注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耳房,拿铁钎拨了拨炉膛里的火,清出些灰烬,又添了几块煤。
他脱下外衣钻进被窝,却没有合眼,只静静躺着,意识却沉入那片独属于他的虚空,清点起里头堆放的东西。
“棉袄棉裤和军大衣归在一处,四辆自行车看不出牌子,五杆三八大盖配上相应的 匣和桥夹,四把驳壳枪带着两百发 ,三块手表,两块怀表,两枚金戒指,五十三块银元,若干军票,五双翻毛皮鞋,还有些零碎——钢笔、烟卷、火柴之类。”
手表和怀表他挨个看了,牌子都不认得,新旧混杂,也辨不出好坏,索性不再琢磨。
取出一把驳壳枪摆弄半晌,觉得不趁手——枪身太大,他手掌小,非得双手握着才稳当,便又收了回去。
那支1911式 握着也别扭,食指勉强够着扳机,同样丢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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