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龙抬头。万昌当收了一件东西——是个青花大罐,画的是“萧何月下追韩信”。送来当的是个中年商人,说是祖传的,急着用钱,要当五百大洋。
何万昌看了,没立刻收,说要“斟酌斟酌”。等商人走了,他把沈砚秋叫到后堂。
“你看看这个。”何万昌指着大罐。
沈砚秋上前,左眼一睁——
罐子在他眼里“透明”了。胎体厚重,是麻仓土,没问题。釉面肥润,是石灰碱釉,没问题。青花是苏麻离青,有铁锈斑,没问题。画工精细,线条流畅,是高手所为。底足露胎处,有火石红,自然。
但有问题。
在罐子腹部,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道极细微的接痕。那痕迹,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金瞳下,清清楚楚——那是一道修补的痕迹。罐子碎过,被人用高超的手法重新粘合,又做了旧。
“这罐子,”沈砚秋斟酌着措辞,“胎、釉、彩、工都没问题,是明永乐的东西。但……腹部这里,好像有点不平。”
他指着接痕的位置。
何万昌凑近,用放大镜仔细看。看了半天,又用手摸,终于摸到一点不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