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走进前厅。柜台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穿蓝布棉袄,脸色憔悴,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罐。罐子不大,画的是山水人物,釉面光亮,看起来不错。
但沈砚秋左眼一扫,就看出问题了。
罐子胎体粗糙,釉面是贼光,青花发色飘浮。最要命的是,罐子底足是新的,但罐身是老的一—又是拼接货。而且拼接手法高明,接痕在罐子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肉眼根本看不见。
“太太,”沈砚秋忽然开口,“您这罐子,能给我看看吗?”
妇女和赵奎都看向他。赵奎皱眉:“沈秋,这儿没你的事,回去干活。”
“掌柜的,我就看看。”沈砚秋坚持。
妇女犹豫了一下,把罐子递给他。沈砚秋接过,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妇女说:“太太,这罐子……您还是拿回去吧。不值十块大洋。”
妇女脸色一白:“为、为什么?”
“这是件拼接货。”沈砚秋指着罐子,“罐身是老的,民窑青花,但也就值两三块大洋。底足是新的,民国仿的,接上去冒充完整器。行家一看就知道,卖不出去的。”
妇女愣住了,看看罐子,又看看沈砚秋,忽然哭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死鬼又骗我!说什么祖传的宝贝,能当五十大洋……这个天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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