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试着调动左眼的“透视”。
这些天在船上,他一直在练习。现在,他已经能稍微控制这能力了——集中精神,就能看穿薄薄一层东西;放松,就恢复正常。
他睁开左眼,看向墙壁。
墙壁“融化”了。他看见砖块,看见灰浆,看见墙那边邻居家的房间——一对夫妇正在吵架,女人摔了碗,男人摔门而出。再往远处,是另一户人家,一个老人在灯下补衣服,针线在苍老的手指间穿梭。
他收回目光,看向库房里的那些当品。
皮袄是兔皮的,但领子换了块狗皮,染成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棉被里的棉花是旧棉翻新的,掺了芦花。铜壶底有个补丁,补得很巧妙,但逃不过金瞳的眼睛。
最有趣的是墙角那堆杂物里,有个不起眼的陶罐。罐子很脏,沾满泥,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但在沈砚秋眼里,罐子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刻着一行小字——“大元至正年制”。
元青花。
虽然只是民窑的普通器物,但“至正”年是元青花的鼎盛时期,哪怕是个陶罐,也值点钱。而赵奎显然没看出来,把它当破烂扔在墙角。
沈砚秋心跳加速。如果他告诉赵奎,这罐子是真品,能值多少钱?十块大洋?二十块?那赵奎会不会对他刮目相看?会不会给他涨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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