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琉璃厂。”沈砚秋摇头,“我家在琉璃厂后面,有条小巷直通后院。那巷子很窄,平时没人走,只有我和父亲知道。我从那儿进去,取了东西就走,最多半个时辰。”
何万昌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沈砚秋没否认。
“好。”何万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天津法租界,一家叫“老正兴”的饭店。“如果顺利,取了东西,直接来这儿找我。如果不顺利……”他顿了顿,“就在北平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这张船票你先拿着。”
他把一张船票和那张纸条一起塞进沈砚秋手里。
沈砚秋握紧船票,眼眶发热:“师父……”
“别废话了。”何万昌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记住,活着最重要。东西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砚秋用力点头。
他转身,没入码头拥挤的人流。走了几步,回头看去,何万昌还坐在茶摊上,端起第二碗茶,慢慢喝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那身影,莫名让他心安。
从沧州回北平,有八十多里路。沈砚秋没坐车——他身上只有那八枚铜钱,得省着花。他靠两条腿,沿着官道一路小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