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说,这杯子的彩,红得像鸡冠,绿得像鹦哥。你还问我父亲,这得值多少钱。我父亲说,无价。”沈砚秋的声音在抖,“这些,你都忘了?”
林文启猛地抬头,眼圈红了:“我没忘!可是砚秋,我爹说了,这事水太深,咱们掺和不起!程九爷已经放话了,谁要是敢帮你,谁就是跟他作对!我们荣宝堂……我们荣宝堂还要在琉璃厂做生意啊!”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塞进沈砚秋手里:“这里有点钱,还有一张去天津的火车票。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
布袋沉甸甸的,除了钱和车票,还有一块玉佩——是沈砚秋去年送他的生日礼,一块岫玉的平安扣,不值什么钱,但雕工是沈砚秋亲手刻的,刻了一只蝉,取“一鸣惊人”的意思。
现在,林文启把它还回来了。
连同他们十几年的交情,一起还回来了。
沈砚秋没接布袋。他看着林文启,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他说,“我走。”
转身时,他听见林文启在背后哽咽:“砚秋,对不住……”
沈砚秋没回头。他把那块玉佩从布袋里拿出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岫玉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那只蝉趴在叶子上,翅膀纤薄,像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但它飞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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