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把大洋放在聚宝斋门槛上,转身离开。他没回头,但听见门开了一条缝,大洋被迅速捡回去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街上,像一记耳光。
下一个是荣宝堂。
荣宝堂的少东家林文启,是沈砚秋的发小。两人同岁,一起在私塾念过书,一起爬过琉璃厂后院的槐树,一起挨过先生的板子。上个月,林文启还偷偷塞给沈砚秋一本《金石索》,说是从父亲书房里偷拿的,让他“开开眼”。
荣宝堂的伙计认得沈砚秋,脸色一变,想拦,但沈砚秋已经闯进去了。
林文启正在后院逗鹦鹉,看见他,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
“砚秋?你、你怎么来了?”
“文启,”沈砚秋上前一步,“你信我吗?我父亲是冤枉的,是程九爷做局害他。”
林文启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看看沈砚秋,又看看前厅方向——他父亲林掌柜正隔着珠帘往这边看,眼神严厉。
“砚秋,”林文启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哼,“这事……这事我也听说了。可是报上都登了,那么多专家都鉴定了……你、你是不是看错了?”
沈砚秋盯着他:“那只鸡缸杯,你看过。上个月十五,我父亲拿出来赏玩,你也在场。你还说,这杯子真漂亮,像活的。”
“我……”林文启的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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