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没接钱。他看着王掌柜的眼睛:“王伯伯,我父亲是被冤枉的。那只鸡缸杯……”
“别提了!”王掌柜忽然打断他,声音急促,“砚秋,听伯伯一句劝,这事儿过去了。你父亲……唉,人都没了,还争什么真假?”
“可真相……”
“真相?”王掌柜苦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孩子,这琉璃厂的真相,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程九爷是什么人?他跺跺脚,整条街都得颤三颤。今天你让他当众出丑,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我不怕。”沈砚秋挺直脊背。
“你不怕,我怕!”王掌柜的声音里带了哀求,“砚秋,算伯伯求你了,赶紧走吧。你再闹下去,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得跟着倒霉!”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铺子,砰地关上门。门板震落灰尘,扑了沈砚秋一脸。
沈砚秋站在原地,手里那两块大洋冰凉刺骨。他想起来,去年王掌柜收了件假宣德炉,差点赔掉半副身家,是父亲连夜赶去,一眼看出破绽,替他挽回了损失。那天王掌柜千恩万谢,拉着父亲的手说:“鹤鸣兄,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短到只有一年,就变成了“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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