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何,何万昌。”中年人站起来,“在上海开当铺。你父亲出事,我来晚了。但还不算太晚。”
他伸手,从泥水里捡起那撕碎的相片,小心拼好,擦干净,递还给沈砚秋。
“跟我去上海。那里有程九爷伸不到手的地方。在那里,你能活下去,能长大,能学本事。等你有能力了,再回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沈砚秋看着那张拼好的相片,看着父亲的笑容,看着婴儿挥舞的小手。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砸在相片上,晕开了泥水。
他抬起头,看着何万昌。
月光从巷子口斜照进来,照亮了中年人的半边脸。那张脸上有风霜,有皱纹,但眼神清澈坚定,像黑暗里的灯。
“为什么帮我?”沈砚秋问。
“因为你父亲救过我。”何万昌说,“也因为,我看不惯程九爷那种人。琉璃厂这块招牌,不能毁在这种人手里。”
他顿了顿,又说:“还因为,我缺个徒弟。我观察你三天了,从你当众揭穿程九爷的假货开始。你有胆识,有眼力,有心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沈砚秋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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