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背还在疼,但脊梁是直的。
他对着何万昌,深深一揖。
“何先生,我跟你走。”
何万昌扶住他,没让他拜下去:“叫师父。”
沈砚秋抬头,月光下,少年的眼睛里有泪,但更亮的,是那抹重新燃起的、倔强的光。
“师父。”他喊。
何万昌笑了,拍拍他的肩:“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最后一班火车了。”
两人走出小巷。沈砚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鉴古斋废墟。月光下,那片焦黑的影子沉默地匍匐着,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但他知道,它没死。
它在他心里活着,在他血脉里活着,在他这双刚刚睁开、还看不清未来的眼睛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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