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伯雨缓缓抬头,目光炯炯有神,全无半分垂垂老矣的颓态。
“老臣弹劾蔡京,擅权误国,荒废河防,以致梁山贼寇借机掘堤放水,酿成天下滔天大祸!”
他话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官家可知?今岁秋汛,汶水、济水相继溃决,沿河州县尽数受灾,黎民死伤无数、流离失所。老臣手中有京东西路转运司呈报文书为证:梁山贼寇先后掘破堤坝三处,洪水漫延数十里,良田浸没,百姓无家可归!”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奏章,双手平举。
旁侧内侍见状,连忙上前接过,转呈御案。
“此等惨状,根源皆在蔡京专权以来,河防要务形同虚设,沿河堤坝长年失修、残破不堪。若无吏治废弛、钱粮克扣,梁山草寇纵是凶悍,又怎能轻易掘开千里堤岸?”
殿内细碎的议论声渐渐四起,文武百官神色各异,暗流涌动。
僵持之间,蔡京终于缓缓开口。
他缓步走出班列,向着御座躬身深揖,语调从容淡漠,不疾不徐:“官家,任公所奏之言,臣万万不敢苟同。”
行礼已毕,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向跪在殿中的任伯雨,眉宇间带着身居宰辅的威压:“任公早已致仕多年,本当归隐林泉,安享晚年,何苦千里奔赴都城,于庙堂之上轻言非议、妄议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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