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左正言,如今已是七十一岁高龄,早早就致仕归乡。
依大宋祖制恩例,致仕旧臣,每逢朔望常朝,仍可随班入殿,直言进谏。
这条规矩始于太祖,本意是体恤老臣、广开言路,可天下致仕官员千千万,愿意这般寒天入朝多言的,百中无一。
而任伯雨,偏偏就是这极少的一人。
徽宗心底难免不悦,却碍于祖宗规矩与士林清望,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开口:“任卿有何事?只管平身答话。”
任伯雨依旧跪在冰凉的青石地砖上,满头白发映着殿中炭火,苍老的嗓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官家,老臣今日,冒死弹劾太师蔡京!”
一语落地,整座紫宸殿瞬间哗然,满朝文武无不变色。
蔡京立于朝班之首,面色沉静如常,唯有一双眼眸,冷冷地盯住阶下的任伯雨。
徽宗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任卿,蔡太师乃是朝廷柱石,国之重臣,你无端弹劾,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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