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去碰那些指印。
队伍进入南岸的灌木丛。灌木丛的入口处有一根芦苇从中间被折断了。断口平滑如刀切。折断的上半截垂向南面,像一根指向南方的标识。
苏晚的目光在那根折断的芦苇上停了零点三秒。
断口的整齐程度。刃器的锋利度。折断方向的刻意性。
和北岸柳树桩上的刻字一样。
渡边在更深的地方等着。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蒙在蔡司镜目镜端的帆布。帆布的棉纤维已经吸了不少水汽,颜色从土黄变成了深褐色。镜片下面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最强的眼睛,暂时是瞎的。
灌木丛在身后合拢了。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她湿透的军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石膏上的五个指印跟着她往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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