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向灌木丛方向走去。走了三步之后停了一下,回头又数了一遍。
八。
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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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背上装备跟随队伍向南岸纵深推进。
弹仓的沙子剔干净了。枪机重新安装归位,推弹顺畅。蔡司镜的雾气在晨间的阳光和河风中消散了一半——物镜端已经透明了,目镜端还残留一层薄雾。她用一块备用帆布蒙住目镜端固定,让残余的水汽在帆布和镜面之间的密封空间里慢慢被帆布的棉纤维吸收。
走出泥滩的时候,她回了一次头。
北岸的轮廓在晨光中模糊了。两岸之间的河面上漂浮着门板的碎片和断麻绳,在水流的携带下缓慢向下游漂移。碎片之间偶尔翻出一小块白色的东西——门板的松木内芯,被弹头和水压撕裂后露出的木质面在水中泡得发白,远远看去像一截断骨。
北岸的泥滩、柳树断桩、系船杆——昨天她蹲在那里用食指按着“见”字偏移处的位置——全部融进了一层灰蓝色的晨雾里。
她的左手石膏夹板在阳光中继续干燥。
外层的石膏表面已经变成了浅灰白色。五个指印的凹陷在收缩硬化的过程中,边缘变得更加锐利分明——像五颗椭圆形的印章被盖在了石膏面上,墨迹是凹陷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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