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用高处了。他在刻意选择那些不起眼的低角度位置。”
壕沟外远处传来一声照明弹划破空气的嘶嘶声,惨白的光从天上洒下来,穿过残破的屋顶瓦片缝隙,在苏晚的脸上投下一道道交错的明暗条纹。她的睫毛在那道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像两排极短的针。
“他在学我。”
声音很轻。轻到谢长峥必须把呼吸压住才听得清。
苏晚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指腹碰到了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弹壳。黄铜的凉意从指尖灌进来,顺着掌纹的方向蔓延。她的眼神在照明弹的残光里变得很锐利,像蔡司镜片上折射出的那种冷。
谢长峥看着她的侧脸。
照明弹燃尽了,光线一寸一寸地从她脸上退潮,最后只剩下月光透过云缝投下的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她的颧骨线条在那层银灰色里显得格外分明,下颌收拢的弧度干净利落,像他在弹道学里见过的某种完美的曲线。
他的视线在她侧颈上停了不到一秒。
军装衬衣的领口因为长时间作战而松垮,露出一小截锁骨下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有一道被枪背带勒出的淡红色压痕。那道痕迹从锁骨窝的位置斜着延伸下去,消失在衬衣布料的阴影里。
谢长峥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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