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峥没有立刻回答。他右手插在口袋里,那枚九九式变形弹头和碎镜片在他掌心里被攥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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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的民房只剩一面半截的土墙和一片歪斜的屋顶瓦片,挡不了多少风,但至少隔绝了南面公路方向的视线。苏晚把毛瑟步枪靠在墙根,从口袋里摸出炭笔和一块从废墟里捡来的碎砖片。
她闭上眼睛。
“反狙击战术预判”启动的瞬间,太阳穴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白天经蔡司镜观察的地形数据像洪水一样涌进来,在脑海中层层叠加、旋转、构建,最终形成一幅覆盖南门外两公里范围的三维地形模型。
矮丘。断墙。水塔残骸。树丛。她在脑中一个一个标注,共计十二个可能的射击位。
“他变了。”
苏晚睁开眼睛,用炭笔在碎砖片上画了三条水平线。谢长峥靠在她左侧的土墙上,帽檐压低,但她知道他在听。
“三个射击位的海拔高度差异很小。全部集中在地面到三米以下。”她用炭笔尖点了点砖片上的水平线,“大别山的时候,他偏好制高点。绝壁,高架桥,山脊裂缝。但现在他全部用的是低角度。矮丘、断墙、灌木丛。”
她停了一下。炭笔在砖片上留下一个重重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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