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接过话头,把树皮翻过来给他看。炭笔画的人体轮廓在昏黄灯光下像一张验尸报告。
“他要的是一场正面的、对等的决斗。”
谢长峥走进来两步,蹲下身看那张树皮。他的目光在左肩涂黑区域和右手标注之间来回移动,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自负?”
“不止。”苏晚用炭笔尖点了点人体轮廓的头部位置,“大别山,左肩被我打穿。台儿庄,逃跑路线被追踪。毒蜂被我一只一只拔掉。对一个把自己当成猎手之王的人来说,这些不是失败,是耻辱。”
她把炭笔搁下,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素描信笺的边角。纸张的粗糙触感隔着布料传上来,那个十字线套住的侧脸轮廓仿佛隔着衣服也能灼烧皮肤。
“他下战书不是为了吓我。他是在宣告,下一次交手是他亲自收场的终局。”
谢长峥的视线从树皮上移开,落在苏晚左手石膏夹板上那几道深得见纱布的磨痕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问她左手疼不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纱布,放在弹药箱盖上,然后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时停下来,背对着她。
“今晚睡一会儿。明天有硬仗。”
他的声音从喉咙底部碾出来,像砂纸蹭过粗粝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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