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这些死蜂给你传话。”谢长峥的声音沉得像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他不怕你杀掉他的棋子。他巴不得你杀光。”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次。
“因为每杀一个,你就暴露一次射击习惯。一次战术选择。”他的语速放慢了,像在把每个字按进泥地里,“他在给自己搜集弹道数据。”
苏晚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的视线越过谢长峥的肩膀,落在东面城墙外那条模糊的天际线上。晨光把天边烧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城墙的剪影在光线里像一排豁了口的牙齿。
“但他也在犯一个错。”
谢长峥看着她。
“他越等,他的左肩伤就越不容乐观。”苏晚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讨论天气预报,“上次在绝壁上那一枪打穿了他的三角肌和冈上肌。就算有最好的军医,六周之内不可能完全恢复肩关节的旋转稳定性。他在用时间换信息,我在用时间换他的身体衰退。”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石膏缝隙里那丝淡血色已经干了,凝成一条细细的褐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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