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铅笔素描。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笔多余。一个瞄准镜的十字线视野,圆形的视场边缘被铅笔加粗了两圈,中间的十字线交叉点精确地套在一个侧脸轮廓上。
女性的侧脸。额头的弧线,鼻梁的角度,下颌的收束。
苏晚看了三秒。
那个侧脸和她极其相似。不是照着画的那种像,是一个在瞄准镜里长时间观察过同一个目标的人,凭记忆还原出来的那种像。每一条线都带着观察者的呼吸节奏,带着他在镜片后面注视她时、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的那种耐心。
苏晚把信笺折好,塞进了上衣口袋。纸面和旧电报纸贴在一起,和特等射手徽章、延时雷管铜管挤在一处。她把那颗刻着自己名字的弹壳也放了进去。
金属碰到金属的声音很轻,像两颗牙齿在冷风里磕了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加上这两个,七只蜂里死了五只。”她的语气像在清点仓库里的弹药箱,“根据军统的情报,还剩两到三只散在外围。加上渡边。”
谢长峥走到她身侧。他的目光从苏晚手里那只空布袋上移开,落在她左手腕石膏渗血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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