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司镜里,八百米外的矮个子正在迈步。他的右脚刚抬起来,身体重心处在向右偏移的最低点。7.92毫米的尖头弹在将近一秒的飞行中划过一条复杂的弧线,穿过风偏,穿过重力,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后脑。
他的身体猛然前扑,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从火车顶上翻滚下去。帆布包从他肩上甩出来,撞在车厢侧壁上弹了一下,掉进了铁轨旁的碎石堆里。
苏晚的右手在枪声消散前已经拉开了枪栓。空弹壳从抛壳窗里蹦出来,铜壳撞击铁轨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新一发子弹被推进枪膛,金属咬合的声响干脆利落。
高个子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搭档被击中后不到半秒,他的身体已经扑倒在车顶上,整个人贴着铁皮趴平,试图缩进煤水车的凹槽里。
但苏晚更快。
第二枪在第一枪后不到两秒响起。
高个子正在车顶上向右翻滚,试图躲进凹槽的阴影。子弹在他翻身的中途击中了他的脊椎。他的身体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骨头一样,整个软塌下去。截短的三八式从他手里滑落,在车顶上弹了两下,叮当一声掉进铁轨缝隙。他的身体在失去控制后缓慢地向车厢边缘滑动,最后无声地坠入碎石堆中。
两枪。
八百米。
火车顶上。
苏晚放下步枪,右手的食指还扣在扳机护圈里。手指在抖,抖得很厉害,指关节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泛着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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