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蔡司镜里那个矮个子的步态。
一步。两步。三步。重心右偏。
帆布包的重量分布不均。每隔三步,他的右肩会下沉大约两厘米,带动整个上半身向右偏移。这个偏移在正常行走中几乎看不出来,但在蔡司四倍镜的放大下,那两厘米的偏差像一面小旗子一样在苏晚的视野里反复摇晃。
苏晚的心跳被她压到了四十五。
矮个子翻上了蒸汽机车的车顶。黎明的第一道光从东面地平线上切过来,像一把薄刃,把他的剪影从灰蓝色的背景里整个剔了出来。
苏晚的呼吸在吐气末端停住。
胸腔里的空气被排干净。肋骨之间的肌肉收紧。右手食指搭上扳机,指腹感受到金属表面那道极细的机加工纹路。
两次心跳之间。
扳机行程走完最后一毫米。
“砰——”
枪声在十五米高的桥面上炸开,被铁轨和钢梁的共振拉成了一道绵长的、带着金属尾音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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