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毛瑟的枪托架在铁轨上。锈蚀的轨面粗糙,枪托尾部刚好卡进两根枕木之间的缝隙,稳得像长在上面的。
右眼贴上蔡司镜。
十五米的高度把整个货场摊开在她眼底下。铁轨像一把银灰色的梳子,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东面的旷野。报废的车厢、坍塌的站台雨棚、歪七扭八的信号灯杆,全部变成了棋盘上大小不一的棋子。
苏晚的视线沿着铁轨向东搜索。
六百米。什么都没有。
七百米。一列报废的蒸汽机车歪在路基旁边,烟囱断了半截,锅炉外壳上爬满了铁锈。
八百米。
蔡司镜的十字线在机车车头的顶部停住了。
两个人影正在翻越蒸汽机车的顶部。前面那个背着帆布包的矮个子刚爬上车顶,身体在清晨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里暴露出完整的轮廓。后面那个高个子半蹲在车头与煤水车的连接处,截短的三八式枪口指向来路。
八百米。毛瑟Kar98k的有效射程边缘。
“反狙击战术预判”全速运转。数据像冰水一样灌进脑子里——清晨微弱的东南风,风速不到两级,八百米距离上的风偏修正量约十五厘米。弹道下坠量约四米半。目标在火车顶部奔跑,步速约每秒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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