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骨结构。十五米高。俯瞰整个货场铁轨网。
她的左手腕在石膏夹板里传来一阵闷痛,像有根细铁丝在骨缝里来回抽。迈克医生说过,桡骨下端的钢丝牵引能承受的最大拉力是十二公斤,超过这个数,钢丝会从骨膜里撕出来。
攀爬十五米锈蚀钢梁需要的握力,远不止十二公斤。
苏晚把毛瑟步枪的枪带缠在右前臂上绕了两圈,拽紧。枪身贴着她的背脊,蔡司镜的金属筒硌着后脑勺,冰凉的触感从头皮传到牙根。
她从桥墩后翻了出去。
右手抓住第一根横杆的时候,锈蚀的铁皮在掌心里碎成了粉末,刮得她虎口发辣。整座高架桥在她体重的牵拉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像老人叹气一样的金属呻吟。
苏晚咬住了嘴唇内侧的肉。左臂的石膏夹板卡进钢骨之间的缝隙,边缘硌在未愈的骨折处,疼痛从手腕沿着前臂的骨缝一路窜到肩胛骨下面,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她骨头里搅。
她没有停。
右手抓横杆。左臂卡缝隙借力。膝盖顶住竖梁。脚尖踩铆钉。
十五米的距离,她爬了三分钟。
等她翻上桥面趴在铁轨上的时候,两只手都在抖。不是细微的颤动,是肌肉痉挛式的、无法控制的剧烈震颤。左手腕的石膏缝隙里渗出一缕淡红色的液体,顺着掌纹流到指尖,滴在生锈的铁轨上,无声地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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