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他捏碎镜片的那只手。指节分明,青筋在暗光里缓慢地起伏。指缝间那块碎玻璃的边缘磨得发亮,映出一丝极微弱的、属于远处信号灯的暖色。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伸出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颗九九式变形弹头,放在他掌心里。
“替我收着。”
谢长峥的手指合拢。弹头和碎镜片在他掌心里碰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金属与玻璃亲吻的脆响。
凌晨五点。
苏晚趴在铁路高架桥墩后面,右眼贴着蔡司四倍瞄准镜的目镜。四百米外的火车站东货场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呈现出灰蓝色的轮廓,铁轨像一条条僵死的蛇,横七竖八地铺在碎石路基上。
蔡司镜里,陶刚的搜剿排分成三组,从东、南、西三面向货场推进。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像三把不安分的白色刀子,把周围的一切都切得粉碎。碎石在军靴底下嘎吱嘎吱地响,口令声和金属碰撞声在黎明前的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苏晚的心跳压在五十以下。但她的瞳孔在收缩。
废弃调度室的窗户依然黑暗。没有光,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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