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P38的击锤扳到待击位的那声轻响,在三千人的沉默里,脆得像踩碎了一根枯枝。
马奎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
谢长峥没动。他的视线从帽檐底下穿过去,落在陶刚握枪的右手上。那只手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恼羞成怒到了极点、理智和体面正在被一根一根扯断的那种抖。
“陶督战。”林耀之的声音从担架上飘过来,不重,却带着一股钢丝绞紧的味道,“把枪收了。”
陶刚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但他没说出来。
因为他面前站着的苏晚,从头到尾就没有看那把瓦尔特一眼。
她在看旗杆。
一千米外那根光秃秃的木杆顶上只剩一截毛茬茬的断麻绳,在风里一荡一荡。苏晚收回视线的时候,表情平淡得像是刚看了一眼表。
这种平淡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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