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质疑女同胞的能力,”他把“女同胞”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个不常用的外语单词,“我只是质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苏射手,”他笑了一下,“既然你获得了'特等'荣誉,不妨在这里给大伙儿演示一下?”
阅兵场落入一种古怪的安静里。连铁轨方向的风都停了。三千多双眼睛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一根一根地扎进苏晚的后背、肩膀、和那只裹着灰白石膏的左手上。
苏晚站在台上,没有看陶刚。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石膏夹板的毛刺边缘。那些毛刺刮着她的皮肤,细碎地疼,像很远以前,在国家射击中心的赛道上,大赛开枪前她摸枪壳上的纹路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陶刚锃亮的金丝眼镜、越过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留日奖牌、越过台下教导团新兵们好奇和轻蔑交织的脸,落在了第三排的某个位置。
谢长峥没有抬头。
他的帽檐压着半张脸,只有下巴和嘴唇露在日光里。他微微摇了摇头。
幅度很小,小到只有一直在看他的人才能捕捉到那截下颌线的轻微偏转。
不必理会。
苏晚知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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