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转头去看。她知道笑声来自哪里。教导团的新兵堆,那些钢盔上连一粒弹片刮痕都没有的、军靴底子还硬得咯脚的孩子们。
他们没上过战场。
陶刚显然也知道笑声来自哪里,唇角微微提了提。
“这份战绩报告,”他将电文纸折起来,插回胸袋,动作从容得像在处理一封不值一提的退稿信,“更像是某些人为了保住编制而伪造的政治宣传。”
马奎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砰的一声闷响——不是枪,是谢长峥的手拍在马奎手背上。
一个眼神。
马奎的青筋从额角一直绷到了下颌骨的棱线上。但他没动。
陶刚从怀中掏出那枚留日射击冠军的铜牌,在阳光下晃了晃。铜面被保养得极好,比苏晚口袋里那枚粗糙的“特等射手”徽章亮出十倍不止。
“本官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三年。这枚奖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眯起来,像一个正在品鉴赝品的古董商,“是与三百名日本军校生竞争后获得的。”
他转向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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